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 世上如侬有几人;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邮箱:shawmeng@tom.com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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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萌 @ 2007-11-28 21:49

 
Q:在你最沉痛也最受欢迎的歌之一,Helpless 之中,你提到一个在 North Ontario
的小镇,为了使心灵获得安慰你不时地想象你回到那儿。我大胆地推测你是唱着
你出生的小镇是吗?
A:并不像歌词中所说的某个特定小镇,事实上那是针对好几个小镇的情感。Ontario
Omemee 只是其中之一。我第一次上学就是在那儿,我人格成型也是在那些年。
事实上我是出生在多伦多..."I was born in Toronto"... 老天,听起来好像是
Bruce Springsteen
的歌(大笑)。但是 Toronto Omemee 只有七英哩远。

Q:在你成长的时候家里经常播放音乐吗?
A:在那些年,我记得一些家伙像 Frankie Laine。到了猫王年代,我记得 Rawhide
以及他那牛仔式的音乐。我喜爱这种音乐 -- 我甚至翻唱了一首在他 Old Ways
专辑中的歌。你知道,以前我每天上学时都要沿着铁轨走一段路,那里有真正的
工人木屋。那些歌跟这些景象经常让我联想在一起,每当我听到它,我都会想象
五六个工人走过那木屋与反射着阳光的铁轨。而我上学的路上我总是把我的小型
晶体管收音机拿在我的耳朵旁。
在那时期还有一首我喜欢的歌,我也翻唱了,Crazy Horse 外加 Jack Nitzche
的钢琴伴奏的版本,它将会出现在 Archives 之中。这是一首乡村华尔兹,歌名
叫做 It Might Have Been,由 Jo London 负责录音。在加拿大这是当时的一首
畅销单曲,然而在美国却不流行。很棒的唱片。不幸的是在我的翻唱版中,我几
乎搞砸了每一个字(笑声)。注一

Q:你的父母亲对音乐有兴趣吗?
A:两人比较起来我爸对音乐比较有兴趣。爸妈经常听些老式的乐队音乐,像 Lena
Horne
Della ReeseTommy DorsyGlen Miller OrchestraCab Calloway...

Q:在你十出头岁时你父亲 Scott Young,加拿大著名的新闻记者,离开了你母亲而
跟另一个女士生活在一起。十六岁时你决定离开学校,做一个全职的摇滚乐手。
你双亲对你的赞助如何?
A:因为我爸没跟我住在一起,他不像我妈想的那么多。有的话也只是看出我进入情
况的程度,不过同时他不停地想叫我回去求学,跟我妈一样。而且我确信我爸比
我妈更强硬地要我回学校。然而破碎家庭中常发生的事情来了,母亲对孩子不够
强硬的一些事情父亲总是有一些不良的反应,不真的去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会说『这是不对的』。这是在无法使本身的意见能实行时的挫败之下会有的
反应。因此,说我爸比较没有赞助是不公平的,虽然我妈对我的帮助确实较大。

Q:你十四岁时开始玩吉它,你的第一把吉它是?
A:我第一个乐器是个小的塑料制的 Arthur Godfrey 出厂的 ukulele,记得后来好
像又有个低音的 ukulele,然后我有了班鸠琴。所以我有这些不同音色的乐器但
是我用同样的方法来弹。我一开始就是学习主奏电吉它的弹奏。然后我在一个社
区的十几岁年轻人所组成的乐团开始演奏。起初我们叫做 The Esquires ,不久
我们改名为 The Standusters,然后就固定叫做 The Squires。这有点像 Spinal
Top
早年的时期吧!

Q:传说中 Zuma 里的 Don't Cry No Tears 是你写的第一首歌...
A:不对,那只是我最早写的三四十首歌中的一首!没错我是有很多那时的作品,然
而大部份都没有完整的录音,只有一小段,不过有五首歌确定当 Archives 出版
会出现。我真的很喜欢这几首歌,而且,我也不会因为作这些歌时太年轻因而听
到这些东西会觉得不好意思。有些我会想要一次又一次地听,但有些就不是那么
好,但是我觉得好的和不好的混在一起听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Q:在 The Squires 乐团之后,你在1965年加入了一个叫The Mynah Birds,并且似
乎曾经录过一张专辑但从未发行过...
A:是的,有那么一个包括我以及The Mynah Birds 录制的母带,但是我从来未曾拥
有过这个母带。我在那个乐团只担任很小一部份的主唱 ... Bruce Palmer 以及
Rick James
也在这个团里。
在我离开 The Mynah Birds 之后我开始独自做一个民摇演唱者。回想一下在 The
Mynah Birds
之前我也尝试过一阵子。在我到多伦多之后我想组好我的乐团,我
也跟别人合作一些东西,但是在我感觉都不是很成功。在多伦多我好像从来没有
把事情做好,也没有好好的跟一个乐团做过演唱会,不知为何我就是没法子回到
舞台。所以我改了方向做些 acoustic 的音乐而且同时我的音乐变得内省起来。
这是我音乐成型的起点。

Q:从局外看来,好像加拿大在六零年代初期有着创造力丰富的音乐潮流正在兴起,
例如像 Leonard CohenJoni MitchellGordon LightfootRonnie Hawkind
以及 The Band 等等艺人。但是从你局内人看来是否真的有这个潮流存在,还有
你是否是其中的一份子?
A:不完全是,不是。在那个时代他们远远地超过我。The Hawks 是当时多伦多最好
的乐团而多伦多在音乐方面是加拿大最棒的城市。那时候我刚从 Thunder Bay
起家,那个地方位于 Winnipeg Toronto之间。我们作的不错但是还不够好到
能有演出机会来得到温饱,我们只是不断地练习。所以之后我在各地用 Acoustic
方式独自演出,巡回各个咖啡店,唱我自己写的歌。那是很有益的演出经验!现
在回想起来... 哇还真是非常紧张!在午夜时四处游荡,不知接下来要去那儿!

Q:Robbie Robertson曾经说过他在 The Band 时期所写的一些有关于美国的歌曲的
灵感,是来自对于美国这个充满希望之地的憧憬。当你在1966年初离开多伦多开
着一辆灵车来到洛杉矶时,有没有一样的憧憬,还有那趟旅途愉快吗?
A:旅途是还好,可是当我们经过 Albuquerque附近时我被晒伤了,基本上我是不支
倒地,后来我们遇上一些嬉皮,最后的结果我就躺在他们的垫子上喘了。我睡了
好几天,然后因为体力枯竭去了医院。他们一如平常,告诉我要多吃,多睡,多
休息。回想起来我实在不确定为什么跟嬉皮一起的时候我精神那么好,我也不确
是否那时有用过药物。

Q:后来你和 Bruce Palmer 一起开着车想要找 Stephen Stills Richie Furay
然后你到纽约的一个以反讽为主题的民摇演唱会上找他们。传说中你们是在交通
拥挤塞车的情况下在路上巧遇的...
A:没错,那是真的。我们花了大概十天才找到 Richie 以及 Stephen,但是我们事
前就确定他们在那儿。我特别想跟 Stephen Stills 合作。我们在1966年二月碰
面然后在同一天 The Buffalo Springfield 就诞生了。

Q:传说当时 Stills 是个想作摇滚乐的民摇歌手而你是个想作民摇的摇滚歌手...
A:是的,相当正确。不过当我在1963年第一次听了 Dylan的唱片之后我就有这种想
法了,它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之后,The Birds 也非常棒,他们的作品非常非
常的酷。他们真的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Q:为什么你会想跟 Stills 合作?
A:因为他的歌声,他是个很好的演唱者。他也有主奏电吉它手的基础,因此我们可
以同时演出主吉他而且又不会互相干扰,这是相当罕见的。这对我们音乐的声音
来说是一个优势,而且这与他或我的个人创作是完全无关的。

待续...

注一:Archive 是目前 Neil Young 正在进行的一个 Box Set 计划,其实这个想法
最早在1989年就有了,当时想做 Decade II但是一直没能实现。糟糕的是,
Archive
计划现在可能已经到了二十张吸低的总音乐长度。哇!不过不管如
何等我开始工作后吸低的钱就比较不是问题了。这里面包括了许多他以前的
未发行录音,还有演唱会,据说会有很多歌曲是大家从来没听过的,连 bootleg
都没有的曲子,令人期待。
Q:似乎在 The Buffalo Springfield 开始成功之后,你得了癫痫症...
A:我之前就有这个毛病但,是的,当我们组成 The Buffalo Springfield 之后,
我的症状有点恶化。

Q:你在舞台上表演时事实上发病过,你有印象是因何而导致发作吗?
A:(沉默一段时间后)我不是很确定。现在若我发病,我能够控制下来。在那个时
候不知是不是我还不能控制我的病,或者是不是一下子有太多新的事物降临在我
的身上。不管当时是怎样,就是忽然感觉到要发作了,然后我就离开了..!现在
当我有即将发病的感觉时,我会躺下来并且关掉所有的东西,把所有外来影响我
身上的东西隔绝一阵子。当你在舞台上,面对很多观众时想要这样做是会有一些
困难,不过我还是这么做。最近二十年来我已经没碰过这种突发事件了,没什么
影响了,但我还是会..你知道,颤抖。我感觉这病还是在的。

Q:The Buffalo Springfield 在1967年的 the fabled Monterey Pop festival
演唱会上出场表演,但你没出现。
A:是的,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乐团了。事实上,最早让我想要离开的原因是我
不想上 The Johnny Carson Tonight Show 这个节目,我觉得上这个节目藐视了
The Buffalo Springfield
所作的音乐。这个节目的观众跟本无法了解我们。对
他们来说我们可能只是他妈的有点古怪。

Q:当时你正在与编曲家 Jack Nitzsche 合作,以及一个叫 The Rockets 的乐团,
也就是日后的 Crazy Horse。那个时候是你积极地想寻找别人合作吗?
A:是啊,嗯,我喜欢这群人。并不是我去寻找,而是我刚好发现他们。所以忽然之
间多了这群人出来,当时我在他们以及 The Buffalo Springfield 之间来回跑。
Jack Nitzsche
教我很多东西:我是说,他已经帮 Phil Spector 做了一阵子编
曲而且也在录音室为 The Rolling Stones 当钢琴手了。在 Springfield刚开始
合作之初有一个晚上我在好来坞的一个俱乐部里面遇上他,由 Greene 和 Stone
介绍我们认识的,那时他们是我们乐团的经纪人。我喜欢倾听他的一些想法,再
加上我喜欢去他那儿晃一晃,因为每星期都会有刚出版的唱片寄到他家,然后他
会坐着仔细聆听,然后有所评论..好像在后面做编曲。他是个喜欢讨论的家伙。
当我离开 The Buffalo Springfield之后,我住在 Jack 的家里,他家里还有他
太太 Garcia 以及他儿子 "Little" Jack。每个星期都有些四十五转的小唱片寄
到家里,我还记得我们收到 The Jimmy Hendrix Experience 第一个单曲唱片的
的那天 -- 那比第一张专辑要早了很多 -- 我们两人都震撼并畏惧于这家伙能作
出如此喧嚣的音乐声。
我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基本上就是 Jack 和我的专辑。

Q:在你第一张专辑出版后六个月,Everybody Knows This Is Nowhere 接着发行,
并经由这张专辑你向世人介绍了 Crazy Horse,以及介绍了你用D调合弦弹奏你
的吉他。这使得你的歌具有独特的爆发力,最佳的代表作例如 Cinnamon Girl。
你是在与 Crazy Horse 一起练歌时首次发现这种调子跟音效吗?
A:老实说,不是。真正第一次发现这种声音是在...Bluebird,是在 Stills 和我
一起弹奏时找到的,我们大约同时发现D调吉他声音的特色,我想是在1966年..
我们一起玩这种音色玩了很多。这是在电吉他"嗡嗡"的回声刚被发现时,而D调
使得这种嗡嗡声能持续不间断,这就是我第一次使用这种音色。再进一步得应用
使得像 Cinnamon Girl 以及 The Loner 里面的声音产生。你用传统的方式按和
弦,在不弹奏的时后将吉他举起来然后让弦发出声音。在表演生涯中我持续地使
用这种音色直到现在。你可以在 Ragged Glory 专辑中从 Fuckin'Up 到 War Of
Man
之间的每一首歌以及 Harvest Moon 专辑中的 One Of These Days 里面听
到这种音色。太多例子了。注二

Q:在1969年 Everybody Knows This Is Nowhere 之后你马上再与 Crazy Horse 合
作灌了另一张专辑,里面另外有 Jack Nitzsche的钢琴伴奏。这似乎是一张偏乡
村摇滚的专辑,而且里头大部份的歌曲是现场录音的。然而你忽然地舍弃了它反
而接着出版了 Goldrush。为什么?
A:它并不是真的被我舍弃了(沉默了一阵子)。它还在的(沉默了更久一阵)。你
知道,在那个年代事物转变得很快,所以很难解释为什么我作了 Goldrush 来替
代了原先的计划。我只记得在经过思考之后我觉得在 Everybody Knows This Is
Nowhere
之后推出 Goldrush 是很合逻辑的事情。就好像在我开始加入 CSN&Y之
后,我开始各地的巡回演唱,作了一些表演藉以宣告下一张专辑会有那些特性。
在那个计划中我们录了 Wondering,Dance Dance Dance,It Might Have Been,
Winterlong
,以及另外几首歌曲。它们会出现在 Archives 之中,我已经将这些
东西数字化了。

Q:接着我们谈谈 After The Goldrush 好了。里面大部份的歌曲的灵感来自于演员
Dean Stockwell
所写的电影剧本。这个电影的主题是什么?
A:那是有关在 Topanga Canyon 某天发生大地震,非常大的洪水淹没了整个地区的
一些事情。他们曾经想向 Universal Pictures 公司筹得拍片的经费,但是没能
成功,因为公司认为这个计划太过于艺术取向。我认为当初要是拍摄成功,它的
地位会与 Easy Rider 同等级,而且也会产生与该片类似的效应。整个剧本充满
了高度想象力,还有与传统不同的一些改变..事实上它是个很独特的剧本。我真
的很希望当初能够拍出来,因为它很可能在我们文化中占有一席之地。注三

Q:在 After The Goldrush 发行之后你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同时,你的形象被认为
是混乱,孤立,感情脆弱,以及内省的等等。这些对你的感觉你认为正确吗?
A:不完全是的。我并不认为我是那样的人,我总是觉得我的音乐有着幽默的一面,
  但是,你知道,在我的演出生涯中我的幽默感总是没能让大众都知道。妈的,甚
  至好像没人感觉到。我认为,像 Last Trip To Tulsa 就是首相当有趣的歌,而
这只是众多首这种歌中的其中一首而已。

Q:你在意这样子的形象吗?
A:什么形象?听着,没什么好在意的,我真的只想好好地作些音乐..我唯一在意的
事就是把唱片里面的声音弄对。当时当我终于找好录音室以及各个工作人员然后
开始工作后,好像 Running Dry(收录于 Everybosy Knows This Is Nowhere)
是我第一次同步录制主唱的歌曲。后来的 After The Goldrush 几乎都是同步录
主唱的声音..像 I Believe In You 是我第一次尝试整首歌同步录音。

Q:是的,但是形象是当你在演唱舞台上面对群众时所制造出来的,他们把你看成是
反文化的偶像..
A:那么,那像是个镜子一样,当你经常站在他们面前,你就无法脱离这种印象。但
是当你离开那个镜子之后,你跟本不会再去注意到这件事情。这就是好像是舞台
跟我之间的关系,形象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因为它是暂时性的东西。
Q:在 Harvest 获得全面性的成功之后,你接着出版了 Time Fades Away,这是张
录音不怎么动听的现场演唱会实况,于1973的巡回演唱中录的,而你似乎有点遗
忘了它。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你对那次的巡回演唱以及附带出版的唱片的回忆似
乎还是不很满意...
A:说起来,我是没有在 Dacade 之中放入任何 Time Fades Away 里面的歌曲,你
指的应该是这件事吧。所以,Dacade 是个很好的精选集,因为那是从我自己的
感觉里对我十年摇滚生涯的一个总结。那时我先放入很多首歌,然后一首一首的
删去。我用许多不同的角度去删歌。它不像是一般事先经过筛选的选辑。

Q:但是里面像 Don't Be Denied 是你最好的歌之一,也是你毫无隐瞒的自传歌曲..
A:是的,的确,它是最好的之一。后来有一首叫作 Hitch-Hiker,这可说是另一首
Don't Be Denied
而里面谈的是我尝试过的各种药物。从我演艺生涯的开始直到
当时所用过的药物。那是首相当有趣的歌(笑声)。后来我将这这首歌的一部份
改编成为 Like An Inca(收录于 Trans),虽然只有和弦部份,歌词都不同了。
Hitch-Hiker
现在应该有私下出品的盗版,因为我在七零年代中期演唱会时唱过
六七次。注四

Q:然后你在1973年着手录制了 Tonight's The Night,这是对生命,药物,以及死
亡的冥想,是你的代表作之一,也是摇滚史上到目前为止最灰暗深沉的专辑。长
久以来我一直感到迷惑,谣传你曾想要以这张专辑为主轴来做一个百老汇演出..
A:是的,我计划过了。主要的情节是关于一个歌手,他作了这张专辑,然后死于药
物过量。我把它取名为 From Roadie To Riches(笑声)。你可以想象,对1974
年时的百老汇演出来说,这实在是太前卫了一些。

Q:在录完这张唱片之后,你作了一系列被听众誉为有史以来最佳的演唱会..
A:喔,那是一次极棒的巡回演出,我生涯中最佳的之一。我们去了整个英格兰,在
The Rainbow...
在 Bristol 是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一次演出...在 Fastival Hall
..
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演唱会。其中有一次在整个场子里只剩下 Ahmet Ertegun
时,我做了一个安可秀,他是 Atlantic 唱片公司的老板。我对他说『 Ahmet,
今晚我唱的这么棒,我可以为我自己安可吧,这是我应得的。』然后我们又出场
再唱了一次 Tonight's The Night,这已经是那晚的第四次了(大笑),当时整
个剧场的座位上没半个人。

Q:但是事实上,你直到1975年才出版 Tonight's The Night。相对的,你先出版了
On The Beach
,这张专辑你直到现在还是谨慎地没有发行CD。是否有些早期的作
品个人色彩太浓以至于现在听起来不怎么合适?
A:是的,我是这么想的,On The Beach 以及 Time Fades Away 就是很好的例子。
听我说,有些事情是你必需了解的,那就是我没有听我自己的作品的习惯,从以
前就是这样。像我做完 Weld 之后我只再听过一次而已。Freedom 我也只又听过
一次。这些东西在当初我花了太多的时间来完成,听了太多次了,以至于完工之
后我我真的不想再去听了。我只想把它们送出去给大家,就好像个坏父亲一样『
好了,滚出去吧,找到住的地方再写信回来』(笑声)。

Q:在 On The Beach 于1974年出版的同时,你选择回去与 CS&N 合作了一个在财务
上相当有利但是在音乐方面很不协调的巡回演唱..
A:嗯,对我来说,1974年是 Crosby,Stills,Nash & Young 最后的伟业。

Q:在那次的巡回演唱之中,你唱了一些很棒的歌曲然而至今都没有出版,我指的是
标题可能为 Traces,Love-Art Blues,Pushed It Over The End 等等这些歌。
到底是什么原因?
A:我想这些歌将来可能会出现在精选盒中。听着,假如他们对新东西的权限分明如
他们对老的歌一样,我早就可以完成我这部份的四五首歌,然后我们大概会有个
两张的精选,这样就会是真正的 CNS&Y。但是事情并不如预期,所以这些东西一
直没能出版。

Q:接着我们来谈谈 Zuma 这张专辑。经过前一断灰暗的时期后,它听起来好像你已
经完全从中解放出来了。在 Zuma 里面最有名的歌应该是 Cortez The Killer。
你对于这位大探险家的个人意见我一直感到相当好奇。你是从那儿获得这些信息
的?
A:那是我知识与想象的结合而来的。对我来说 Cortez 代表两面的意义,一方面是
仁慈的,而另一方面是冷酷无情的。看看 Columbus 好了,现在大家都知道其实
他一点也不伟大,而且他也不是第一个发现新大陆的人(笑声)。长久以来我一
向对那些所谓的伟人或偶像感到质疑。注五

Q:在七零年代中期你另外从事了一个音乐上的冒险,你在美国西岸的一些小酒吧做
了一次短程的巡回演出,然而所带的是一个叫做 The Ducks 的乐团...
A:喔,The Ducks 对我来说是玩票性质的,也可以算是过个音乐假期。那是个相当
不错的乐团,他们的经纪人是我的好友。我加入他们是因为这是我参加乐团表演
的一种方式,我不用去领导这个乐团,也不用主唱太多的歌曲。虽然我跟他们一
起写了几首歌,但是基本上我只是个主奏吉他手。

Q:在那之后,你回到录音室工作,然后出版了 Comes A Time,这是你自 Harvest
以来最柔合的专辑...
A:这么说吧,我一直朝一个方向努力,然而有时也需要换个方向,这对我来说是一
种休息。我的演艺生涯是建立在这种模式上面,然后不停地重复,没什么好惊讶
的。我的音乐转型就好像是太阳升起然后落下一样,人人都可以预期的到。

Q:Comes A Time 之后的专辑是有点刺耳的 Rust Never Sleep。有个说法已经流传
很久,可以说是陈腔烂调了,说是当时英国的庞克摇滚风潮对这张专辑的风格有
重大的影响...
A:其实不是的,这个风潮对我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这张专辑里面大部份的歌曲在
大家都还没听过 Sex Pistol 之前就写好了。像 The Thrasher 描写的是我在七
零年代中期与 Crosby,Stills & Nash 合作时的事情。你知道吗 Powderfinger
差一点成为 Lynyrd Skynyrd 失事前完成的最后一首歌曲,比我的版本还要早。
我寄给他们一个 demo 因为他们说想要灌一首我作的歌曲。

Q:这真是令我非常惊讶。毕竟 Lynyrd Skynyrd 在他们得第一支单曲 Sweet home
Alabama
里面嘲讽了你...
A:喔,他们并不是真的要嘲讽我,但是,他们作了!(笑声)然而并不是那种很要
紧的方式。妈的,我觉得 Sweet Home Alabama 是一首很棒的歌,事实上我在现
场演唱会上还唱过好几次呢。
Q:在 Rust Never Sleep 获得销售以及乐评两方的成功后,你又进入了一断不稳定
期并且远离了市场主流。这段历程由 Hawks And Doves 这张专辑开始...
A:你可以把这张专辑想成是我过渡期的作品,但是这并不表示这里面没有什么可以
引人注意的好东西。像是 Comin' Apart At Every Nail 就相当不错,而我自己
也蛮喜欢 Union Man。这张是没什伟大之处,只是告诉大家那个时后我在那儿然
后我做了那些东西。

Q:你跟 Crazy Horse 重聚然后灌录了 Re-ac-tor 这张专辑,然而听起来声音很老
旧而且录音似乎不佳。
A:我们在录 Re-ac-tor 时没有花足够的心力以及时间在录音室里。这张专辑还有
它的下一张 Trans 的命运都被我们要遵守的社会制度搞砸了。你知道,在那段
期间我带着我的小儿子 Ben 然后每天要在录音室花十五至十八小时工作。我们
被这件事团团包住,所以对 Re-ac-tor 以及 Trans 的音乐上有着直接的影响。
你知道,我儿子严重残障,那时他正在想法子发出声音来,想法子跟别人沟通,
那就是 Trans 里面所谈的主题。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些唱片里,你发现我试着想
表达些事情,但是你无法了解我想说什么。这就是当时从我儿子那儿所能获得的
感受,我无法了解他想说什么。

Q:你好像觉得 Trans 的评价特别被贬低了?
A:贬低?这么说好了,我本身并没有贬低 Trans。我蛮喜欢它的,假如它有那儿出
了差错,那是混音不好。这张唱片里我们出了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但是唱片里的
内容是相当不错的。

Q:Trans 的发行是你和 Geffen 唱片公司联络后星运不佳的开始。事实上,你是否
已经给他们一张标题为 Island In The Sun 的专辑,但是公司拒绝发行?
A:是的,就在 Trans 之前我给他们 Island In The Sun。那是个热带的东西,里
面都是有关航行,早期的移民,岛屿,以及大海的话题。事实上其中的两三首歌
收录在 Trans 里面。

Q:接着是 Everybody's Rockin',里面是些奇怪的仿五零年代摇滚乐,明显的是你
至今最深奥难懂的作品。我认为因为这张专辑使你流失了许多听众...
A:依我的想法,这就有点像是 Tonight's The Night。这张专辑的特性突显,故事
性也很好,然而不幸的是这些东西似乎没能显现出来。在我还没完全地完成它之
前,我被迫停止录音的工作。在我录制 Get Gone 以及 Don't Take Your Love
From Me
的录音室 Geffen 公司取消属于我的一些时间,这两首歌本来应该可以
增强这专辑的深度。就像假如你没看过的表演你是没法子完全了解它。当然,在
很多方面它都不像 Tonight's The Night 那么有意思,内容和深度明显的不足,
大多过于肤浅。但是你知道,有一阵子音乐就像这个样子,那时所有的流行歌星
都是这样。(有点激动)但它是好的音乐,真的是好音乐。
当我作了像 Everybody's Rockin' 这样的专辑然后大家都不喜欢它时...我知道
大家可以不喜欢。那我算什么?笨蛋?难道人们真的以为我出版它然后我认为它
是我有史以来所出版最狗屎的音乐?很明显地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更何况有其它
更佳的方法可以使我的声誉毁于一旦。没有作这张,我可能就没能作出我日后的
作品。假如我曾经建立起某些东西,在别人确定『哦,我们可以如此认定这个人
』之前,我就必需有计划地将建立起来的东西破坏掉。

Q:有一次 Peter Buck 告诉我说你和 R.E.M. 曾经在八零年代中期有过合作录制唱
片的计划(很可能是用之后出版的 Landing On Water 这张专辑里的歌曲),但
是你若和他们一起进录音室可能无法避免被 Geffen 公司控告...
A:当时的情况的确像你所说的。实际上很有趣是:那时 R.E.M. 本来想跟 Geffen
签约的,但是他们听说我被 Geffen 公司控告以及其它的一些事情后,他们取消
了合约然后跟华纳签了新的合约。事实上 Geffen 因为在 Everybody's Rockin'
时期控告我而就这样失去了 R.E.M.!

Q:在你和 Geffen 的纠纷结束之后,你回去与 Crosby,Stills & Nash 合作出版
了 American Dream。这次的合作经验并不愉快。然而你后来仍然提到不排除以
后再跟他们合作的可能性。
A:他妈的,你认为我们在 Live Aid 里面的表演已经扼杀了所有怀旧的浪潮,对不
对?(笑声)然而我真的相信,CSN&Y 唤起了人们的某些感觉。我们的听众想要
再一次看到我们的存在,因为在某方面的情感这验证了他们也依然存在。CSN&Y
当进行顺利时,做出来的音乐是质量有保证的,有情感的,而且真挚的。这样的
境界非常不容易达到。 American Dream 是个没能发挥它应有潜力的作品,但是
对我来说没有理由不再试一次看看。

Q:在此之后,你好像又回复到惊人的创作状态。先是 Eldorado,然后是 Freedom
然后过了不久又出版了 Ragged Glory。到底是什么东西改变了你?
A:我说不上来,或许生命就是这样吧。我做音乐很久了。进入八零年代时,我已经
  当了十五年的职业歌手。现在人们经常跟我说在八零年代他们失去了我,或者我
  失去了他们。当时的情形简单说来就是我的音乐没能被接受。你晓得长久以来在
  我的感觉中,这些专辑(Trans,Everybody's Rockin',Old Ways)和我录制的
  其它专辑都一样的好。或许我那些八零年代的专辑应该合起来当做一个专辑,说
  不定这样一来人们就比较能了解里面的内涵。

Q:你在1990年为了录制 Ragged Glory 与 Crazy Horse 复合,又得到惊人的成果。
然而在八六到八七年的 Rust-Out Garage Tour 之后,你曾公开表示将不会再与
他们合作...
A:嗯,对我们来说那是个很糟的时期,当时我们表演不佳。总体说来,那些作品不
适合我们合作。我拍了一个关于那次巡回演出的影片,传说中的 Muddy Track!
(笑声)我仍然希望我拍的所有影片有朝一日能出一个六合辑:Human Highway,
Rust Never Sleep
,Journey Through The Past... 然而里面我自己最喜欢的就
是 Muddy Track。它像地狱一样的黑暗,老天,那真的很沉重!(笑声)但是它
真的很不错。

Q:在 Ragged Glory 里面我注意到有种真正爵士的感觉,就好像你现在常常即兴地
独奏。事实上,你那种演奏的方式令我联想到 Miles Davis 和 John Coltrane。
A:是的 Davis 以及 Coltrane 都是我最喜欢的艺人。我和 Crazy Horse 合作时的
吉他即兴演奏受到 Coltrane 极大极大的影响。我特别喜欢像是 Equinox 以及
My Favourite Things
。我喜欢 Miles 在于他对”创作”这个观念的一贯态度,
而这是个不断改变的东西。当你完成一件事情后你没有理由停滞不前。你也可以
停滞不前,然后你一生就会好像在做同样的事。

Q:有个人我们一直没有提到,几乎是你固定的音乐同伙,那就是你的制作人 David
Briggs
,你跟他在一起工作已经二十五年了。能不能说明一下你们的合作关系?
A:好的,我举例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工作的。他告诉我,我在 Bob-Aid 的表演里面
有那里出了错。其它的人都是告诉我说那次演出是多么多么地棒。他并没有说很
多赞美的话,他的意见是:『好了,是很不错,演出是很棒”但是”忘了这回事
吧,因为你在..这里,这里,和这里出了差错。你在这里音高不准,你的声音在
这里太低了,在半场之前鼓的声音都不够紧...是可能没有人会注意到但是...说
了好像也没什么用。』(笑声)
我经常听听他对我的意见,然后我会记住。
Q:很高兴在你的专辑 Harvest Moon 里面又听到 Jack Nitzshe 参与其中...
A:是啊,在 Such A Woman,那是典型我们俩的声音(微笑)。Expecting To Fly
也是如此,这首歌是跟我们有关的。

Q:然而在七零年代初的某个期间你们不是失和,闹的很不愉快吗?
A:是的,的确如此。我们现在又很要好了,但是在当时他质问我,说我出卖了我自
己。也许是关于七零年代初期我所作的,可能是 Harvest 或者 Goldrush。我不
知道确实的时间,但这件事就是发生了。他的意见是说,我没有发挥我应有的潜
能,没有实现我的理想,那时我的演艺生涯才开始而已。他是能够看透我的能力
然后知道我搞砸了的人之一,他认为我可以做得更好。他是最早这样批评我的人
其中之一。以评论的观点看来他是个先驱。

Q:在你与 Pearl Jam 合作之前,你要与 Sonic Youth 合作录音的说法流传很广,
说可能要合作收录在 Sleeps With Angels 里的那些歌曲。
A:和 Sonic Youth?这个说法完全是不正确的故事。妈的,假如他们想要一起玩玩
  看,我会奉陪的。这听起来会是很有趣的。Sonic Youth 这个团相当棒。我的看
法是这和 R.E.M. 一样,只要情况对了,我会很乐意跟这些家伙合作。

Q:Sleeps With Angels 这张专辑听起来好像 Kurt Cobain 的阴魂不散,还会令人
想起他的自杀...
A:Sleeps With Angels 跟这件事有许多连想,从这专辑里面许多不同的描述可以
去想象。很多悲伤的景像(沉寂),我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我为什么作了这专辑,
我也不想从现在开始谈。注六

Q:Kurt Cobain 的死与1972年 Crazy Horse 成员 Danny Whitten 的死亡之间,有
些相似性。这对你有些什么影响?从许多方面说来他们两人很像...
A:我就是不想谈这件事,这是我的决定。我选择了不谈这件事,我会坚持到底。

Q:那我们就不谈 Kurt Cobain 死亡这件事好了。谈谈他这一生如何?他的音乐对
你有任何启发吗?
A:他确实对我有非常大的启示。他是那么地棒,太棒了。他可以名列前矛,而且不
只如此,以我的感觉来说他是有史以来最佳的少数几个人。

Q:Mirror Ball 整体的感受好像也是同样受到 Kurt Cobain 的不幸景象所影响。
好像 OJ Simpson 在一边而 Kurt Cobain 在另一边:因为名声而遭受不幸的两
个完全不同的牺牲者。
A:我认为摇滚乐与名声在一起而会出现问题,是开始于现阶段名声来的太快而且太
大了。在五零以及六零年代,摇滚乐是件大事没错,但是只有对于那些关心摇滚
乐的人来说才是大事。现在连不听摇滚乐的人都认为摇滚乐是大事了。所以这些
人无法真正了解一些事情,他们对某些人会依据不实的讯息作出错误的判断,他
们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得到名声。
六零年代时艺人与听众之间有些约束,但是现今比较难发现了,因为现在有许多
是靠想象的投射影像。不过现在许多厌世的乐团给人的印象以及态度,使得这一
代的乐迷有点一致性,就好像六零年代有许多带来"和平与爱"的团体使的那一代
乐迷的一致性一样。

Q:这话题把我们带到了 Pearl Jam 以及 Eddie Vedder 身上。我一直很好奇你是
否真的认同 Vedder,尤其是当他不停地抱怨着随着名声而来的代价时。名声不
是这项工作应有的吗?
A:很多人对于 Eddie 的想法说起来有点不是很正确。不论他说了什么,都有人把
它记下来然后引用来攻击他。你能想出另一个跟他年纪相差不多而且经历过他所
经历的这些事情吗?而他只是想要依靠他的音乐谋生,并且多些巡回演唱,如此
而以。我衷心地希望有一天他能适应这一切。人们也会逐渐地适应他的风格,我
想这样一来人群就不会追着他那么紧了。

Q:我想你应该对那些疯狂的乐迷有点习惯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那些潜入者以及
在你家附近徘回的人说一说?
A:喔,是啊,这些年来不断地有各式各样的人想要接近我。有些疯狂的乐迷会问一
些我不可能回答与答应的问题。对付他们只有一个方法:故意没看到他们然后尽
快地离开他们。因为你越去注意这些人与这些问题,结果对自己更糟。你不想作
冤大头,但不管如何那些对你不好的评论就认定你不好了。(笑声)你应该多把
自己放入一个正常的人群中,多接近他们,这些人会把你当作一个人类来对待。
假如你的日常生活中没有这群人,那你就完了。
然而由此看来,假如你状况很好,当你想做些音乐时,有一群很棒很酷的家伙随
时都能帮你把事情做对做好,这么一来你就没什么事情好做了,久而久之会让你
越来越肤浅而没有进步。因为你的生活中没有足够的挑战。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离
开这里跑去西雅图灌这张唱片。录制 Mirror Ball 时就好像是听觉上的大成就,
我们只是看看有些什么想法然后就马上录音。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是那一些乐手
在工作,我只察觉到这些郁积不满的大量声响。
整个唱片在四天之间录制完成,里面的歌曲除了 Song X 和 Act Of Love 之外,
也是在这四天之间写的。我和 Craze Horse 在一月时的摇滚乐名人堂活动时合
作了 Act Of Love,隔一天晚上我和 Pearl Jam 在 Pro-Choice benefit 演唱
会时又唱了一次,这个版本听起来很棒,强而有力,所以我在当时就决定要合他
们合作录这首歌,并且越快越好。以纯音乐性的眼光来说,这是自从 Buffalo
Springfield
之后我第一次置身于一个可以有三个主奏吉他手的乐团。另一方面
他们的鼓手 Jack Irons 也参与,他的精力另人难以置信。他总是尽全力在每一
次配唱都用力打好每一小节。对他,我说再多赞美的话还是觉得不够。
在我们录制 Act Of Love 的时候我想都没想过要和 Pearl Jam 合作整张专辑。
本来我和他们只有两天的空闲时间可以录音。两天而我手上只有两首歌,对我来
说是不够的,因此在跟他们会合之前我赶紧又写了三首歌,加起来就有五首了。
我们录了这五首歌,不过有一首没能完成。我们接着又有了另外两天可以合作,
我回家赶快又写了两首新歌带去,加上我们完成了上一次没能完成的一首。隔一
天我再写了两首歌,Throw Your Weapons Down---好像是这首又好像不是。录这
张新专辑的许多事情是很模糊的...(笑声)

注六:Kurt Cobain,Nirvana 的主唱。在遗书中他写了 Neil Young 在 Hey Hey My
My
里的一段歌词『It's better to burn out than to fade away』。有许多
人认为 Neil Young 出版 Sleeps With Angels 是为了纪念 Kurt Cobain 以
及些许的自责。
Q:Act Of Love 这首歌的主题是有关于堕胎问题。它给我们的想象空间好像跟几年
前的 Rockin' In The Free World 相似...
A:是的,你说得不错,因此对这件事情的意见始终要有一个自己的选择。你知道,
我个人是赞成优生学的,但是这首歌是不赞成的!这个主题真的是很难直接去面
对的。那些认为人类没有剥夺其它人生命的人们,他们有他们的观点,你不能说
那是错的。但是这个问题有现实的一面。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我们总是想要使它
们能够同时达成,但也就因此出现了些问题。也许这正是我在这张新专辑里面所
想说的要点。对我们这些所谓爱与和平的六零年代族群以及现在这些比较愤世嫉
俗的九零年代族群之间,这张专辑也提供了一个比较性的观点。像爱这个字,我
们平常听得太多以至于它被贬低了,因此你必需(假如不想从新定义这个字)至
少从新去体验爱所代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大家都要回到本身,自我反省,
然后对爱会有另一番的观点。你不能只是停滞在以前的观念,因为以前的观念现
在已经行不通了。

Q:I'm The Ocean 这首歌我听起来是你的创作生涯中最喋喋不休,有点多此一举的
自传歌曲。歌词中有一段是 "people my age don't do the things I do/They
go somewhere whilst I run away with you"
。里面的 "you" 是你的歌迷,是
那些听你的歌的人...
A:(沉默)我是像歌词中这么想的,没错。我是属于我的听众的,他们其实不用跟
着我出来到处跑但是他们还是来听我演唱。因为我们一起经由音乐解脱,所以我
们是一体的。就好像另一段歌词 "I'm a drug that makes you dream" 所说的。
那就是我,我尝试去描述音乐伟大的力量。

Q:现在你已经五十岁了,你如何去经营自己的体力来做你的工作?
A:我做很多健身工作,我要确定能维持好的身材与体力。假如你有注意到的话,现
在的我并不像六零与七零年代,那时我看起来是个瘦巴巴的家伙。跟那时比较起
来我增加了四十多磅,而且不是脂肪,这些都是肌肉。

Q:在 Ragged Glory 巡回演唱之后,你开始有耳鸣的困扰,也因此前几年之间你停
止了强力的电吉他摇滚演出。你现在的听觉如何?现在你与音量开很大的 Pearl
Jam
合作..
A:我制作 Harvest Moon 是因为那时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大声的东西。现在我依旧有
一点耳鸣的毛病但幸运的是,大的声音对我的影响已经比我混音 Weld 之后的那
段时间轻微了很多。现在我的听觉并不是很完全,但是状况还可以。我并不清楚
确实的病况,但是重点是我对我演奏的东西可以听得够清楚,可以工作下去。我
还是可以处理很多的细节。我对于处理唱片里面的音效细节有一份狂热,而我的
能力并没有消失。然而有点不同的是,我现在还要处理我不该听到的那些多余的
声音。

Q:Joni Mitchell 最近承认她得了一种称为 post-polio syndrome 的慢性疾病...
A:我也听说了这件事。这个病曾经也侵入过我,尤其在八零年代中期,有一段日子
我连吉他都拿不起来,我的身体好像要跟我分开了一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后我开
始健身。现在证明健身拯救了我。举重与运动完全改造了我,尤其是对于健康方
面。

Q:让我们回到现在正在进行的 Archives 计划。在你这么漫长的演艺生涯中,如何
谨慎地筛选歌曲?
A:在许多方面说起来,这个计划对我有很大的启发。它使我重新确认了我所做过的
一些事情。可以确定的是,虽然这个计划很有趣但是不会花掉我一辈子的时间去
完成它。另外它使我对于我自己的才能有激发的作用。

Q:比方说?
A:说起来有点奇怪。有些我以前觉得不是很好的作品现在听起来很不错。有一些我
以前觉得很棒的作品,当时我觉得是自己的创作颠峰,现在听起来反而不觉得有
那么好,有些歌感觉是太肤浅了。或许当你觉得自己状况很好时,那正是状况不
好的时候。至少这是这个计划进行到目前为止可以让我反省的事情。

Q:你觉得现在做这个案子的时机恰当吗?
A:事实上,我相信这一类的计划没有所谓适当的时机。这只是一件应该完成的事。
我必需使自己符合现代潮流。我要赶上所谓的"现在"。我进行 Archives 以至于
我可以将过去完成的东西全部组织在一起,这样一来人们就可以知道我过去全部
的想法,他们不用去猜测,全都在这儿了。它会是个很有层级而且按照年代编排
的东西。在最后我会留一个地方来记录我曾经作过的所有东西,会是很完整而且
很有组织性的。并不是我要它最后是这样结束,而是我确实想使自己赶上现在。
我已经落后自己三十年了。

Q:最后,想成为像 Neil Young 这样多产的作曲家,究竟多容易? A:喔,那很容易(笑声)。只要一直不去尝试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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